陈飞扬捧着鞋子,跟捧着金元宝的财神爷似的,笑容可掬地过来,道:“小郎君今儿个可是真的辛苦了,巡察十三街区九条大路,还险些被争执的商贾给误伤了。”
 
    康班主、刘云涛等人一惊,急忙看向李鱼,李鱼忙道:“这小子就喜欢夸张其事,你们不要担心。”
 
    李鱼顿了一顿,瞧瞧这人多势众的架势,忙一拉康班主,又向刘云涛和华林示意了一下,把他们三个拉到一边,小声道:“关于如何安置勾栏院诸人,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
 
如今回来,就要盘算此事。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殊为不便,且回去等我,不出三天,我这里就可以做出安排!”
 
    康班主连连点头:“小郎君放心,我们来,就只为一跪、一谢!心意了了,这儿才舒坦。”
 
    康班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,又道:“我这就领他们回去,不在此处多做叼扰了。”
 
    李鱼点点头,又向刘云涛和华林看了一眼。刘云涛眼含热泪,只向他拱了拱手,什么都没说。刘云涛本就不擅言辞,不过看他那激动的神情,只怕现在李鱼往阴沟里一指,他
 
都能毫不犹豫地跳进去,淹死了事。
 
    而华林也向李鱼拱了拱手,同样没有说话。只是一张白净的脸庞胀得皮儿都要破了似的。他嘴唇嚅动了一下,才憋不住说出了很想与李鱼分享的一句话:“小郎君,我爹已经
 
原谅我了,我能重返家门了。一样住在延康坊里,你有任何吩咐,只管叫人到华府知会我一声。”
 
    李鱼一听,也自替他高兴,连连点头道:“好!好!”
 
    这厢康班主张罗着,领着感恩戴德的勾栏园众人,列着队一边道谢一边离去。
 
    那些汉子、妇人也就罢了,还有那些颤颤巍巍的老头老太太、小丫头小小子,七嘴八舌,作揖的合什的,招手的叩头的,把李鱼弄得手忙脚乱,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都应付走了
 
,李鱼刚刚舒了口气,才发现深深和静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,捧着鞋子的陈飞扬已被挤到了一边。
 
    不过陈老兄甘之若饴,人家是女人,而且是很漂亮的女人,聪明的陈老兄拎得清,他们之间,永远不会存在什么竞争关系。
 
    李鱼向深深和静静一望,深深马上道:“我们当然还是要住在这里。”
 
    静静道:“大娘和吉祥姐姐很喜欢我们的,人多点儿,不烦闷。”
 
    李鱼还未及接话,陈飞扬已凑上一步,道:“小郎君,常老大身边就伴着一对儿孪生姊妹花的,小郎君现如今是西市之长,十六桁之首,身边也当有两位漂亮姑娘伴当随从才
 
是!”
 
    “对啊对啊!”
 
    深深静静异口同声,再看向陈飞扬,顿觉此人顺眼的很,就连他两只满紫黑色泥巴的脚丫子看着都可爱的很了。
 
    李鱼看看深深和静静,深深和静静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 
    李鱼问道:“你们……会武么?”
 
    深深和静静一起摇头,仿佛两只可爱的小汪。
 
    李鱼又问:“那么……你们识字?”
 
    深深和静静自卑地低头。
 
    李鱼仰天长叹:人家的女秘书就能文能武,我的女秘书就能吃能睡,这算什么搭配,难不成我要扮演西市霸道总裁?
 
    陈飞扬陪着笑脸道:“小的是识字的,有些东西,小的可以来。两位姑娘……嗯……我觉得总会有用处的。”
 
    静静连连点头:“是啊是啊,你看上次去东篱下,我们俩不就起了大作用吗?”
 
    李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静静连忙掩口。
 
    李鱼道:“成,你们跟着我吧。飞扬!”
 
    陈飞扬赶紧上前一步:“小的在!”
 
    李鱼道:“找一位西席先生,每天教她们识字、读书!”